想了想露出一个笑容，柔声说：“我围巾没有带过来，你送我一个，就当做我今年的生日礼物了。”回到刚才那个店子里，小月选了一个红色的围巾，价钱和鞋子的差不多，老幺买了两个同款，他给小月戴好，又低下头让小月给他戴。

小月美滋滋地对着镜子臭美，围巾可好看了，爱惜地摸了摸，这还是他收到的第一个生日礼物呢。

两人从商场出来，远远看到几个卖花的小孩子，小月多看了几眼，老幺便又想买花送给小月。

小月本来想拦住，可望向那些个小孩子，只拉了拉老幺，“不划算，你少买一点。”

老幺买了九朵，全是开得最好的红玫瑰，准备扫码付钱，小孩笑着问：“客人没有零钱吗？要是零钱付还可以再免费送一朵哦。”

小月从兜里拿出五十块，递过去，抱着花拉着老幺走，街上好多的人，处处张灯结彩，热闹非凡。

看完电影，老幺手机点单的奶茶也到了，正过去拿，小月抱着花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等着。突然有个小孩子从很远的地方跑过来，他也抱着花，气喘吁吁，“唐皎。”

小月站起来，“阿宁。”

阿宁笑得很灿烂，“快过年了，我们出来搞活，我今天赚了好多钱，”他拉开棉衣内缝的小包，把钱拿出来，叠得整整齐齐，把大钞拿出来，递给小月，“我都有好好上课，这个学期我又是第一名，这些是我放假赚的，给你，买衣服买吃的。”

小月眼睛红红，摇了摇头，阿宁的笑容慢慢消失，低头踢了两脚路边的雪，“开了春，就有人来领养我了，以后，我肯定会成一个有本事的人，能赚很多钱，都给你花。”

老幺拎着两杯奶茶跑过来，小月手里抱着的花多了一朵，十一朵，娇艳欲滴，美极了。

小月觉得自己虽然命不好，但现在挺幸运的，遇到的都是好人。

春节快到了，四个老师都回家了，小月回到出租屋，继续专心复习功课。除夕的那一晚，跨年的那一刻，小月收到了男友的祝福。

小月回了消息，随后男友发消息，“小月，我知道这些年你对我的付出，等我回国，我们结婚吧，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。”

小月在福利院与男友一起长大，福利院没钱，条件差，日子不好过，可有人可以互相依靠，说说话，日子也就不难过了。

以前也有好的时候，两人一起做小生意，有钱了买好吃，一人分一口，可自从他开始和小月抱怨遇到的不公，诉说社会的黑暗，小月帮不上忙，只能将藏在衣服里的钱全部拿出来，“都给你，你去买新校服，换新鞋子。”他犹豫再三，收下了那笔钱，再次走进学校好像更加自信了一点。

他的确很优秀，永远第一名，考最好的大学，每次从小月手里拿钱，都在许诺未来种种的美好。小月没有他那样的天分，只是听着他这样说，也觉得很开心。

原本两人相依为命，他觉得这样的关系并不牢靠，又哄着小月变成情侣关系，小月打工供他上学、花销，小月无怨无悔，他更觉得理所应当。

“小月只有你能帮我”他总那么说。

小月对男友的感情总是懵懵懂懂的，可如今很清楚知道自己不想和他结婚，便没有回消息，男友也没有继续留言，两人再一次失去了联络。

在小月要参加考试的那一天，男友像是逃荒一般逃回来，站在家门口，和小月说的第一句话也是：“只有你能帮我了。”

第二句话，“我需要钱。”

小月回到家，把所有卡都拿出来，男友算清楚有多少钱，不过杯水车薪，“小月，这些钱不够，你要帮帮我。”

小月还背着书包，低下头，“我只有这些钱。”

男友直接跪下，抱着小月的腿，苦苦哀求：“求求你，帮帮我，我还不上钱，他们会杀了我。”

小月才知道，男友在国外做投资，早先赚了些，借了一大笔高利贷继续投资，如今亏惨了，还不上钱，只能回来找小月。

小月的眼泪一滴滴落下，声音破碎，“你站起来，你站起来啊！我做那么多，就是为了我们两个人总得有一个人站起来，你怎么可以跪？”

男友背弯得厉害，低着头，“小月，我最不愿意把这些事告诉你，可现在我实在没有办法了。小月，真的很对不起。”

小月愣了一下，直起身，往后退了一步，侧过身擦干眼泪，把自己的书包放好在椅子上，“钱我会转到你的卡里，以后，我们别再见面了。”

出门去，小月坐在街上的椅子上发呆，到了中午，411的四位老师在群里给小月发消息，询问小月考的怎么样，提醒小月要放轻松，赶紧去吃饭午休，鼓励下午考试继续加油。

小月紧紧握住手机，掩面哭泣。

小月按照客人留的联系方式打过去，客人正在国外开会，凌晨半夜，客人的私人飞机落地，小月裹着毛毯坐在椅子上等着，客人一下飞机出来，小美人眼巴巴地站在寒风里。

小美人跟着客人上了车，局促地坐在客人身边，为客人脱下外衣，蹲下身正要为客人脱鞋子，客人叹了一口气，将冷嗖嗖的小美人抱到怀里，“怎么了？”

小美人心理防线彻底瓦解，搂着客人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哭够了，抓着客人的衣服，捏得皱巴巴的，小声说：“您、您能不能借我两千万？”

话说出口，好像也没那么难了，“我可以签合同，按照银行最高的利息算，分期付款，”小美人低头，带着哭腔，“只是可能时间有点长，但是我一定会还给你的。”

客人拿出手巾给小可怜擦眼泪，神态声音都很柔和，说的话却让小月遍体通凉，“借给你，你怎么还？按照现在的市场，你卖一回十万，以后越来越不值钱，卖上几百上千回，卖一辈子也不一定能还上这笔钱。”

小美人浑身颤抖，眼泪挂在睫毛上，客人又将可怜的小美人拥入怀中，轻拍后背，随后拨通车载电话，“转两千万，”轻声问小月：“账户是什么？”小月连忙擦着眼泪，去翻手机，可就是眼泪太多了，看也看不清，小月气自己没用，又忍不住哭得更厉害。

“怎么还哭呢？”客人安慰小月，给小月擦去眼泪，小月手忙脚乱翻到了，说不出话，指着手机给客人看。

客人念完银行账户，秘书那边进一步核实，查出一个人名，是男友的名字，小月点头，没错就是这个账户。

客人却眸光一冷，小美人还在擦眼泪呢，手机都还没有黑屏，就收到男友的消息，小美人确认男友收到钱，直接拉黑，可怜可爱地趴在客人的胸口，“谢、谢谢您。”

客人低头轻轻吻住小美人，唇齿相依，“以后你就跟着我。”

小美人还在泪眼汪汪，水水嫩嫩小脸泛着红，小嘴红嘟嘟的，闻言抬头望了一眼客人，点了点头。